
听说有部“成人不宜的小说”《紫茗红菱》,看了之后相当触动。
说的是两个出生在同一产房,又在同一个小学毕业,之后分道扬镳的女孩——唐紫茗和阮红菱——的故事。 一个试图通过个人奋斗实现或者主宰自己的未来。在表面上她是个好学生,有点按部就班,上学、考试、升学,也悄悄地早恋;另一个试图通过自己的美貌取悦和归依男人而交换一生的荣华与福贵,一心“傍”个大款。不同的生存方式自然会产生不同的生存过程和结局。唐紫茗自然而然地当上“校花”,同时又成绩优异,才貌双全的她博得了帅哥班长的青睐,真可谓情场事业双丰收;而阮红菱虽然拥有出众的容貌,却由于家境原因,又经历了一次次的情感挫折,因而过早地辍学在社会上漂泊,尝到了超乎她年龄本身的困苦和悲哀。
与我们以为的小学和中学生活不同,在这个孩童的世界里杂糅着幼稚与早熟,甚至是畸形的各色人生。特别是对成人世界的蔑视。在她们的眼里,成人社会是个无趣的令人厌恶的腐朽的。关键是这种感受似乎是从他们娘胎里与生俱来的。一方面他们天真地可以把男孩子当成会说话的“玩具”;因为老师说红领巾是烈士的鲜血染成,他们便可笑地几个月不敢洗。另一方面他们吐粗口,偷看情色电影,像大人一样勾心斗角,甚至早早就已经开始讨论“女人干的好不如嫁的好”的话题。套用一句评论语“他们像我们见过的人,而且比这更可怕的是,也像是我们没有见过的人。”
正如作者鲍尔金娜说的,小说里的人物确实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之分,但是,要命的是他们真的不“可爱”,也许“可爱”并不是作者追求的目标,但是即使像唐紫茗这样本应可爱的女孩,我也从中无法读出让人感动或者让人心动的可爱与同情来。
唐紫茗活的太明白了,对事物也看得过于透彻——无论是对爱情、未来和眼前的一切。正如小说中紫茗的第一任男友,她暗恋的美院帅哥叶勃朗,在听了她对人生、对美以及爱情和友情的一番高论后所说:“我十六岁时还什么都不懂呢,你都是哲学家了!”。她的初恋和爱情也是那么冷静而乏味,在与颜秋由友情升华为爱情的过程中,她镇定清醒理智得出奇,说出的话仿佛是在为自己的爱情表演进行着现场的指导和解说。她的那种优越的甚至自我陶醉的姿态很难让人产生同感。阮红菱虽然过早地从学生队伍中出局,当过“二奶”、打过胎、为了生存饥不择食,甚至差点做了“鸡”。在常人看来她是个自作自受的堕落者,一个反面教材。可正是由于这一点,她在我眼里却滋生了那么一点点的可怜和可爱。她是直率的、真实的,同时也是人性的。“生活就像强奸,既然不能反抗,不如闭上眼享受。”这是她说出的自暴自弃的名言,但当爱又突然间回落到她的身边时,她又能复活女孩子的那种天性的东西。一句干脆利落的“我对不起你”,不仅化解了初恋时给他人刻下的创伤,也让一个伤痕累累的小女孩重新拾回了自尊和爱。
不得不说的是,作为与鲍尔金娜同为八零后一代,我在她的字里行间读出的是感同身受,小说中的种种细节是如此的熟悉。中学时代校园暴力和朦胧青涩的恋爱是那么同样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被压抑的热情和能量随时蓄势待发。这一代人似乎生来是为了颠覆和抛弃而生,哪怕是以不择手段手段的令前辈不快的方式。这篇小说的题目让我想起了几年前看的王安忆的《上种红菱下种藕》,也是写女孩子的友情和成长,相比而言要纯情可爱多了。









